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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独老人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养老院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2020-09-30已围观 来源:互联网编辑:热点新闻网

对于还没有做父母的人,可能完全无法理解失去子女的痛苦。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世界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世界上所有苦难都有人在承受,社会上就是有这样的一群父母,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子女,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带着思念与悲伤。

他们没有归宿,他们老无所依,他们是连养老院都不愿意接受的人,是正在被社会逐渐抛弃,所遗忘的人,他们便是失独老人。

孤独的老人

潘妙良教授

若是提起失独老人,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能回忆起7年前,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被人大代表提起的潘妙良教授。

哪怕这个故事许多人都知道,哪怕这个故事已经听过许多遍,但一提起这个名字,往往还是总伴随着一阵心酸。

潘妙良曾经是清华大学的教授,年纪渐大于是从岗位上退休回家。但潘妙良教授并不因为退休而难过。因为他的儿子潘小宏要结婚了,儿媳妇文文静静,深得老两口喜爱。等到婚后,小两口再生个孩子,香火延续,其乐融融,正是时候共享天伦之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意外却正在此时光顾了这个家庭。

2007年2月13日,正在筹备婚礼的,潘妙良教授的独子潘小宏心脏病突发,意外离世。当天最普通的一条短信,还是一条抱怨的短信:“妈我心脏不舒服。”

哪知,这样一句普通的话,竟成为了儿子最后的遗言。于是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满是光明的样子;于是这个未来再也没有了该有的希望。

潘妙良教授在采访中说,自己的儿子潘小宏在生前是一名医生,亲手为他治好了颈椎病。虽未点明,但潘妙良教授的话语中透露着骄傲。

只是没想到,潘教授自己身体在儿子的治疗照顾下逐渐转好,儿子却先一步离开人世……

从儿子去世,潘妙良家里的餐桌上就一直存放着儿子去世当天早上吃剩下的半块馒头。用保鲜膜规规矩矩地包起来,贴着便利贴上面写着“这是小宏2007年2月13日早晨吃剩的最后一块馒头。”读来让人心碎至极。

而那块馒头,也随着时光的流逝,静静躺在餐桌上,仿佛在等待着潘小宏再次打开。而那条遗言的短信,也被潘妙良教授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永远地保存了下来。

死者长已矣!在无人关照,无人依靠的世界,活着的人能守着的,只有回忆。

斯人已逝,生者当坚强。尽管这个世界对这二位老人如此残酷,尽管二位老人对生死早已看淡,他们的日子也还要继续过下去,否则也无法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

但年岁渐增,有心无力。老人做家务的动作不再麻利,互相交流也要重复好多遍,还常常忘东忘西。不得不承认,他们正在逐步丧失了照料自己的能力。

万般无奈下,两位老人选择离开这所满是回忆的房子,前往养老院,为自己的余生找一个归宿。然而到了养老院才发现,我国养老院的入住手续是,先需要子女签字担保,然后才能入住。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作为盈利性质的养老院,如果没有子女保障只靠福利基金拨款,是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可两位失去了自己独子的老人,又哪里有一个找儿子签字的机会呢?

于是老两口只能从养老院中走出来,回到那个早已没了温度的家。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离开养老院的背影满是沧桑与落寞。

失去孩子的老人

失独之死

在我国,这样的失独老人,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还无法入住养老院的例子还有很多。早期不完整统计,我国15至30岁子女的数量大约有1.9亿,这一年龄阶段的年死亡率为万分之四,也就是说,每年大概会有7.6万的失独家庭产生。

早在2010年,我国失独老人就已经突破了100万的大关,这着实是一个严重而庞大的问题,因为100万不是一个数字,而是这样的悲剧发生了100万次。

这些失独老人,他们大多怀着对子女的想念,甚至带着一份没照顾好孩子的自责而活着。他们走得太慢,无法跟上时代的脚步,甚至逐渐与社会脱节,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他们早在死之前,就成为了社会边缘的游魂。

大卫·伊格曼在《生命清单》中提到:

“人这辈子一共会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你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么从生物的角度来说,你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礼上,认识你的人都来祭奠,那么你在社会上的地位就死了;
第三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后,那你就真的死了。”

这个设定后来还被应用在迪士尼与皮克斯联合出品的动画长片《寻梦环游记》中。而失独老人,早在经历生物死亡与社会死亡之前,就已经失去了被人,被至亲的人,记住的机会。

代代延续的思念就此终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漂泊无依,只待燃尽最后一丝气力,坠入湖中。他们无力抗争,只能顺应命运的涡流。

孤寡老人

逐渐引起社会关注

去年上映了一部好片子,叫《地久天长》。和所有文艺片一样,这部片子叫好不叫座,上映第一天就在豆瓣突破8.0,而一直到下映也没突破4600万。没有外形靓丽的俊男美女,里面的主角便是失独父母。

电影中王丽云和刘耀军是一对平凡的夫妻,有一个普通的孩子,他叫星星,他平凡,老实,甚至有点儿怯懦,但很听话。而不幸的是,独子星星意外溺水身亡,王丽云与刘耀军成为了失独父母。如片中所说,时间已经按下暂停,剩下的就只有变老了。

本来阖家团圆的过年,刘耀军王丽云对坐无言。一个失去孩子的家庭能过什么样的团圆年?是默默无语,是相顾泪流,哀莫大于心死。他们把自己的厂子命名为繁星,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们的繁星已经熄灭,留下的只有漫漫长夜。

无助的刘耀军王丽云

我们需要知道,像这样的悲剧,在我国,就至少发生了一百万次。甚至有些家庭远不如潘妙良教授与影片中的王丽云刘耀军夫妇。许多家庭为了孩子的离去闹得支离破碎,鸡飞狗跳。人走茶凉,一地鸡毛。他们当然知道孩子不是生命的全部。

可是,作为从原始社会家庭为生产单位走来的物种,尤其是我国这种小农经济发达的国家,人类社会对于孩子的执念本就十分深厚。

血亲凝结的缘分与情感纽带,更是远胜于其他情感。或许有些父母能看得开,接受得了。或许有些父母会像潘妙良教授一样,在人生的最后,体面地找到归宿。

然而更多的父母是像王丽云刘耀军一样,因为失独而心死,最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或是更惨,最后沦落至无依无靠,一个人孤苦伶仃,死在家里都无人知晓。甚至因为无法照顾自己,最后在一片狼藉中,倒在腌臜的家里。

有句话说:“无论多么体面的人,都无法逃脱死亡的桎梏。”而在这里,这话这么说更为合适:“无论多么体面的人,都无法逃脱衰老的轮回。”

老,是一个比死更缓慢,更折磨人,更加痛苦的过程。它更是死亡的延续时态,你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若是平常家庭,也就被子女的琐事所顶替抵消。只是在失独家庭,这个过程被放得无比巨大,重到压垮整个家庭。

病床上的老人

事件后续

但幸好,这件事情被看到了。于是政府下场参与了这件事,为了让这些老人知道,他们没有被国家抛弃。

北京市民政局专门成立英硕扶老基金会,用于失独老人的信用担保,即代理儿女的义务实施办理养老机构入住的手续。

2016年,潘妙良教授与妻子来可宜办理了入住北京第五福利院的手续,正式入住“五福”。多年漂泊,终是有了安家落户之所。

在北京市第五福利院的首批公布名单中,共有十名符合条件的失独老人。这样的事不仅在北京,四年前,全国上下也都行动了起来。

而今天之所以旧事重提,是想告诉大家:是社会发现了这群老人,是国家接纳了这群老人,毕竟他们也为国家贡献过这一生。这样的好事,听来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我们的政府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们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民。我们希望,并且一定会实现的是,我们的国家,在关注着这些社会边缘人士,并且在想办法改变当下的情境,并真正付出财力物力人力来办好这件事情。

受到照顾的老人

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国家,都是绝无仅有的。

所以我们不必对当下情境陷入沮丧,因为这是一个向上的国家,她虽然有所不足,但总在为着国家中的人民着想,总在为了更加遥远美好的未来而奋斗。

她总在反思,总在改进,永远年轻,永远在路上。